万古生

太子妃她病了(二)

        按那话本中的故事,清婉小姐和翩翩公子合该有个良好姻缘,唱一出郎情妾意的曲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显然不是殿里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妃既然来到了天宫月轮殿,那她便是这里的主神。但她从不插手管殿里的大小事务,也从不过问。若说这二位上仙相看两厌,又并非如此。二者未有过争执,便是私下独处也可称为嘉耦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吒似是比对方要更上心些,凡是些珍贵物什直接送到太子妃那处。她也只淡淡收下,用起来十分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一个不以物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月轮殿小仙看来,太子似是对这瑶池公主心意不浅呢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瑶池大公主也来了天庭。

        甘露太子妃去看望长姐。姐妹二人见了面没有激动相拥,叙了会日常琐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公主扶握着妹妹的胳膊,关心道:“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摇摇头:“哪有什么,我常日里就在屋子里休息。没比以前有所好转,到底还是没更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公主又试探问:“三妹,那你与金吒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卮一滞,缓声回道:“我和他?也算得上相敬如宾。”她忽而露个笑颜:“我成日在内殿,他又公务繁忙,几天下来也未必见得一面。这倒也好,我与他不了解,见了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了。这里也没什么难为的,比我想的要好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公主也微微笑了。她来天庭不久,数时日过了对诸天神将也有所了解。“你要真心这么想的我也可安怀些,只怕你心里打着结,对自己不好。月轮殿虽不如在昆仑自在,也是个好的归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可不想在月轮殿,玉卮心道。又怕姐姐担忧疑虑,她也只是默默想着,不曾宣之于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玉卮近来愈发感觉有些困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玉帝宣金吒等觐见,他回府后到朗瑶宫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静谧,侍奉的仙娥并不多。跟着玉卮的小仙子罕见太子,慌张张地行了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仙娥回道:“殿下在内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吒便等她出来。先是见了身着青衣罗裙的仙娥,又过了些时候才见到玉卮。

        因在自己宫中,玉卮未作装扮,极其素雅。乌发也只是简单束了个髻,散在身后。碎发紧贴着额间,显然刚刚出了不少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卮不知他为何此时突然过来,问道:“太子有何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吒自然不是无故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朝会上又有下界启奏某地似有妖邪出世。过后玉帝又留下他说是叙些家事,可帝皇一脉哪有家事可言。从凌霄殿回来,金吒心中便有意试问玉卮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看她这幅模样,金吒将他事置之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卮凝眸看去,嘴唇一直紧闭着,片刻后垂下目光道:“心法修炼困难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便是假话了。她生来就是天仙,修炼于祂而言如同掌上观文。神仙心法自然,遑论大道之基本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吒蹙眉道:“难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想问玉卮是否受伤了,可是她如今整日不曾外出,除非是修炼什么烈性的功法反噬,不可能受伤。他猛地想到玉卮不止一次的说过身体不适,金吒原是只当是推托之词,丰姿英发的将帅如何会是孱弱之体。可是瑶池自从近百年前那一战,玉卮再未披甲持剑。再后来,许是和他一样,被推到姻亲一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吒顿声道:“可有什么不适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卮觉得这话有些多余,如果什么事都没有,他们又在说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好持璋将熬好的汤药拿来。平日里太子不在此处,持璋也一时踟蹰,犹豫是否要现在呈至太子妃那处。玉卮指尖轻敲了案几,示意她拿来。不过是寻常养身的东西。金吒修习医术,自然也是一眼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卮道:“只是以前留下的毛病了。太子过来是为何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终归是这月轮殿的,依金吒的性情,不会允这宫里有何纰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碗寻常药汤对玉卮病体无用。瑶池昆仑是何等的宝库,若真有什么奇材异宝能治顽疾,寻遍三界王母也会送至女儿手上。她如今喝着这药,究竟是求个心定,还是提醒自己现下这副残躯之体,玉卮也说不清楚。习惯了,只当白水一样的饮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卮其实是看不出有何抱恙的病态,法力高强,处事干练。如不是今天碰见她修习之态异于寻常,金吒自然发现不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纤细素手仍搭在案几上虚拳着,蓦地却有一温凉触感。金吒拉过她手腕,修长的手指搭在白皙腕子上。这在玉卮意料之外,却也任由他这么做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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